作者:绿狮
编辑:叁叁
引言
你身边有没有那么几个朋友,总是喜欢转发甚至自创谐音梗,并在你一次次回复问号句号省略号后毫不收敛? 同题参见
期末吐槽一周考五门,ta回你一句“同周共寄(同舟共济)”; 继续了解
把扑克牌搭成的塔拍照分享,ta发来“这不塔摞牌(塔罗牌)吗”;
纠结水果吃梨还是苹果,ta路过说出“苹苹梨(评评理)啊”……
大家纷纷刷屏祝福考生们“一举高粽”;每个城市的街道上,放出标语“没有买卖就没有上海”……曾经“谐音梗扣钱”的调侃还在耳边,我们似乎一边嫌弃,可如今,我们的生活更是已经被谐音梗占领了:高考撞上端午节,似乎总有那么几家叫“衣衣不舍”、“食全食美”的小店;品牌在上海打广告,跳出和朋友的聊天框,一边上瘾。这些小小的语言游戏,早已成为我们活跃气氛、拉近距离的隐秘工具。
谐音梗的来历 谐音,即将原有的字词替换成读音相同或相近的字词。为什么我们会忍不住玩谐音梗?这并不是我们的大脑“出错”了,从心理学角度看,而恰恰是其灵活运作的证明。当我们说出一句话时,大脑中有两个过程在同步进行,一个是精准传达本意的“主通道”,另一个是由声音和联想构成的“副反应”。心理学上称之为“随激过程”如果你捕捉到了这个副产物并将其有意放大,2012)。比如你跟朋友说要在宿舍里挂一张柯南的海报,这句话不仅传达了其本身的信息,(刘大为,还可能一瞬间点亮了发音相同的“挂科难”,一个谐音梗就诞生了。 说汉语的我们也许在谐音梗方面有着天生优势。研究发现,并且,汉语的音节数量远远少于其他语言,却承载了海量的词义(Li & Yip, 1998),这意味着在汉语中同一个读音往往对应着多个字词,比如“shi”这个发音,可以写作“事、示、市、视、试……”,,,,,,,,,,,, 为什么我们听到谐音梗时会笑? 心理学的机制不仅揭示了我们为什么会“说出”谐音梗,为什么这些偶然蹦出的声音巧合不仅没被我们忽略,反而让人忍俊不禁,甚至争相模仿?其实,但是,也能解释我们对谐音梗的喜爱,当我们笑出声的那一刻,心理机制已经在悄悄工作。 在一个谐音梗中,制造出了一种语义上的不一致。而意识到这种冲突,词语原本的意思与在句中扮演的意思产生冲突,并反应过来它与什么词语谐音的过程,就像大脑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谜题。当你“破解”了它,那种“原来如此”那些俏皮、出人意料的谐音形式,会激活大脑的奖赏回路,让品牌名或口号多一次被注意和回想的机会。带来轻微的愉悦和成就感(Boylan,2018)。这和猜灯谜、看脑筋急转弯时的快乐实际上是一回事。再加上我们天生对新奇表达的好奇心,自然更容易留下深刻的印象。这也正是各个商家在打广告时偏爱谐音梗的原因:它不仅降低记忆成本,还能让枯燥乏味的广告词增添一丝趣味,的顿悟感, 谐音梗背后的社交逻辑 当一个谐音梗从脑中的灵光一闪,它便不再只是语言的俏皮话,逐渐演变为街头巷尾的流行语。而开始承担起微妙的社交功能。 最直接的作用,是为紧张的情绪按下“暂停键”。笑声本身是一种非语言的善意信号,即便在充满压力的情景下,他人的笑声也会传达积极友善的信号(Amoss, 2013),有两个视角同时呈现在对话者面前:一个是正常社会情境,既保留了提醒的本意,但替换成“耗子尾汁”相当于提供了一个台阶,而制造笑声正是谐音梗最擅长的事情。在使用谐音梗表达严肃话题时,另一个是梗所带来的欢乐效果(Polimeni, 2016)。批评他人“好自为之”显得说话太重,又用荒诞感消解了压迫性,使得对方在大家的欢笑声中接受批评,是非正式的场合中的“缓冲垫”。 更深层地,谐音梗还悄然参与着人际关系的建构。当一个梗在社交媒体中被反复使用,它就变成了群体成员间的暗号。使用它,意味着自己能够理解这个笑点——这种隐性的认同感,满足了人类对归属与联结的基本需求(Wen, Li & Chen, 2022)。这种“文化密码”像一道隐形的门:能解码的人会心一笑,双方的距离瞬间被拉近;而门外的人则可能一头雾水,甚至感到被排除在外。社会认同理论指出,群体正是通过共享符号来划定“我们”与“他们”的边界,一个看似无心的谐音玩笑,可能暗含着归属的邀请,也可能无意中制造了疏离(Eastmond, 1992)。 写在最后 只要人类还在说话,这些小小的文字游戏从来不只是游戏,就会有人忍不住从蕴含着丰富可能性的语言中找乐子。是语言在规则与自由之间的一次次即兴舞蹈谐音梗的流行,。它提醒我们,不妨会心一笑,也有意义的共创与情感的共鸣。所以,毕竟生活已经够严肃了,人类的沟通除了忠实地搬运信息之外,在下次偶遇谐音梗时,别太较真。享受它带给我们的几秒欢乐吧! 小 丘 说 哪怕是看似随意的谐音梗背后都有着如此复杂的心理——在找乐子这块,我们的大脑往往比我们更努力。 再有朋友说烂梗时,不如把这篇文章分享给ta,让ta为自己活跃的大脑骄傲一下吧! 参考文献 [1] 刘大为. (2012). 谐音现象的心理机制与语言机制. 当代修辞学, (5), 1-19. [2] Li, P., & Yip, M. C. (1998). Context effects and the processing of spoken homophones. Reading and Writing, 10(3), 223-243. [3] Boylan, J. (2018). The Cognitive Psychology of Humour in Written Puns (Doctoral dissertation, The University of Western Ontario (Canada)). [4] Amoss, R. (2013). The good, the bad, and the funny: A neurocognitive study of laughter as a meaningful socioemotional cue (Doctoral dissertation, ScholarWorks@ Georgia State University). [5] Polimeni, J. (2016). Commentary piece. The European Journal of Humour Research, 4(2), 70-81. [6] Wen, X., Li, X., & Chen, E. (2022). Psychological reasons for homophonic internet buzzwords usage by modern Chinese people. In 8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education, language, art and inter-cultural communication (ICELAIC 2021) (pp. 118-125). Atlantis Press. [7] Eastmond Jr, J. N. (1992). Probing Project Humor for Insights in Ethnography: A Case Study.







